运动,几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是竞赛,也是游戏。纽约黑人聚居区的孩子们因为希望有朝一日像迈克尔乔丹一样打篮球而对毒品说“不”;饱受战争摧残的塞黑青年可以在废墟间的空场上踢一场足球,暂时忘记苦难与悲伤;奥林匹克,是一种伟大的力量,让人们在人性的原点上彼此接近。
当布勃卡这样的运动员每周突破一次撑杆跳世界纪录时,他已不再是某一国家的骄傲,而成为人类共同的英雄,正如他所说的:“极限是什么?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这是奥林匹克的声音,也是人类的声音。
8月18日,乒乓球历史上第一块奥运男团金牌将在北大乒乓馆产生;23日,奥运会闭幕式的前一天晚上,决出的是男单金牌!这将是两场被上亿双眼睛关注的、整个北京奥运会全国收视率最高的两场比赛!而被我深深关注的比赛,注定要像英雄一样出场,像英雄一样凯旋!
北京奥运会,国际乒联首次把双打改为团体,这就要求参加奥运会比赛的这三个人,必须是完美型的全能乒乓球运动员,要有超强的勇气,不仅随时需要作为团体赛的第一单打上场,也要时刻准备着在队友失利的情况下力挽狂澜;这三个人,要有极佳的单兵作战能力,因为他也许要独守一条线,最终让五星红旗在北大乒乓馆冉冉升起;这三个人,要有协同作战能力,谁和谁都能配成默契度很高的双打,取长补短、互相鼓励;这三个人,就是25岁的王皓、28岁的马琳和30岁的王励勤。
奥运会四年一次,大家的目标和所承受的压力都是一致的。比赛过程谁都不能输,谁都是从第一场开始,到最后结束,每一个对手你都必须战胜!这三个男人,性格不同、打法各异,却都是上了世界冠军榜的人物。他们都经历过奥运会,共得到两枚双打金牌、一枚单打银牌和一枚铜牌。其实,每一枚奖牌背后,都有不同寻常的苦辣酸甜。
四年了,所有与“生死战”有关的一切,都悄悄躲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关键时候蹦出来,告诉他们要选择坚强!谁也没打过这种比赛,都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经过比赛,共同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在一个战壕里面,最后在死亡里面冲出来!
从地狱到天堂!有了这场不同寻常的比赛,我们互相信任、共同去承受奥运会这种气氛,这种压力。奥运会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谁最勇敢,谁就能把这场游戏玩到最后。每一场比赛你都是直面生死,都需要背水一战,这就是“生死战”的含义。
如果只是追求优秀,一枚奥运金牌已足以说明问题,但是只想成为“伟大”的运动员,时间的磨砺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时间是多么无情,在它面前,四年一届的奥运会相隔实在过于漫长;时间有是多么有情,它让精彩成为经典,瞬间成为永恒。
人,命运,不屈的精神。 格林斯潘决定用他一生的时间来记录奥运会上一个个人性闪耀的时刻。在1968年墨西哥城奥运会上把摄影机对准了马拉松赛的最后一名选手,来自坦桑尼亚的约翰·斯蒂芬·阿赫瓦里。这是来自非洲的一个小村庄,习惯了赤脚跑着上学的年轻人,代表刚刚独立不久的祖国来到奥运会。主办城市的高海拔让他难以适应,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扭伤了大腿。一个又一个选手超过了他,救护车就在一边,招呼他上去。他拒绝了。天黑了,体育馆内颁奖仪式已经结束,看台上的观众已有不少人离去了。就在这时,阿赫瓦里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在冲过终点时颓然倒地。他用虚弱的声音说:“我的祖国把我送到7000英里之外,不是让我开始比赛而是为了完成比赛。”,他很骄傲,因为他没有给自己的祖国丢脸。如今,他仍然坚持每天跑步,这已是一种习惯,或者一种生活方式。“跑步带给我快乐,无法替代的快乐!”
汶川大地震与奥运发生在同一年,使2008年更加不同寻常。自然的威力让人敬畏,生命的损失让人痛苦,活着的人相互扶助守望,让中华之精神在瓦砾中获得新生。当经历风风雨雨奥运圣火穿越废墟,在生存者的手中,在英雄的手中,在孩子的手中,在祖祖辈辈以此为家的人们的手中传递的时候,我们再一次热泪盈眶。少了炫耀浮躁之心,有一种更深沉的情感托起奥运的火焰:回到文明的起点,感受生命的尊严与顽强,人性的美好与高贵。我们在奔跑,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还会继续奔跑,因为没有对未来失去希望。血液在身体里加速流动,四肢舒展开来,神经变得兴奋,奔跑带来的快感如此单纯而直接。
当人们手手相传,心心相连的时候,我们同时拥有了一种大于个体自身的力量,这正是人类精神不断自我超越的写照。在这个冲突,饥荒,环境危机不绝于耳,误解、偏见与仇恨分割着人群的时代,有什么力量让我们作为人类聚合在一起?人道的力量。有哪种人道的力量让人充满身心的喜悦,发于本性,彼此相通?运动的力量。有哪种运动团结了世界上最多的国家和人民,代表了人类最高竞技水平?是奥林匹克运动会。










